莆田文化|历史沧桑话“界外”

更新日期: 2018-04-06 20:18|责任编辑:|来源:
导读: 记得刚上初中时,城里的同学称我是“界外人”,沿海的同学又称我是“洋面人”。他们的标准是“界外人”吃的是地瓜、地瓜干,“洋面人”吃的是大米,而我当时吃的虽然以地瓜、地瓜干

莆田文化|历史沧桑话“界外”

莆田文化|历史沧桑话“界外”

莆田文化|历史沧桑话“界外”

记得刚上初中时,城里的同学称我是“界外人”,沿海的同学又称我是“洋面人”。他们的标准是“界外人”吃的是地瓜、地瓜干,“洋面人”吃的是大米,而我当时吃的虽然以地瓜、地瓜干为主,但偶尔也加进一些大米。所以“界外人” 这一身份一直成为我的心结。

“界外”给人们的印象是贫穷落后,生活艰难,自然条件恶劣,那里没有水田、稻米,只有旱地,只有地瓜、地瓜干。

“界外”,在莆田不仅是地域的名称,更是历史的分界线。据史料记载,清顺治十八年,清朝政府为扼制台湾郑成功反清复明活动,实行“截界迁民”“坚壁清野”的政策,企图从经济上截断郑成功的军需补给。。

按清朝廷规定的界线,以壶公山、青山、天马山南侧至岸屿为界,筑墙垣,立界碑,设堡垒,布营哨。并下令,以界墙为界,私自出界者处死。为此莆田七百多个村庄沦为“界外”,几乎占全县的三分之一。当时的“界外”人丁兴旺,其人口约占莆田县一半,而且沿海的一些港口、集市、海产品市场也比较繁荣。繁华的乡村随着禁海令和截界的强行实施,开始毁灭。“界外”居民被逼迁入界内,“界外”田园、庙宇、房屋、树木尽被烧光毁光。田野抛荒,村庄湮灭,“界外”居民世世代代居住的家园化为焦土,一座座生机盎然的村庄从此消失,数以万计的“界外人”流离失所,惨不堪言。正如《莆变纪事》一书中所记:“……水旱为灾,百役并至。界内之民,死于刀役,死于饥饿,死于征输,至有巷无居人、路无行迹者。”

残酷而又激烈的截界给“界外”人民带来深深的灾难,更是莆田历史上一场空前的灾难。“界外”,这一地域名称已成为莆田人难以抹去的苦难的词语。

腥风血雨弥漫着莆阳大地,莆田人用血和泪浸泡着“界外”这两个字。直到清康熙八年,因郑成功退守台湾,遂下令展界复业。清康熙十七年,又因军事需要,把展出界外五里的居民迁入界内。直到清朝廷统一台湾后,才解除禁止海令,全部复界,准许民众回“界外”居住,耕种,出海捕鱼。

这一迁界史,是莆田“界外人”的血泪史,更是莆田历史上空前的灾难史。许多颠沛流离的“界外人”,一个家庭,甚至一个家族,消亡在迁徙的路途中,莆田人口减少了一半多。“界外” 这一地名凝聚了莆田人的血与泪,渗透了我们祖先的苦难与悲伤。

据考证,壶公山名山宫南墙外的登山路就是当时界墙的遗址,路南属三十六乡为界外,路北为界里。而名山宫后的“拜壶亭”就是被迫迁入界内的“界外人”思念故土、眺望故里的地方,所以后来人们就把“拜壶亭”改称为“望乡亭”。虽然界墙早已消失于历史的长河中,但它依然坚硬地耸立在一代又一代莆田人的记忆中。

三百多年的风,并没有吹干迁界留下的泪迹;三百多年的雨,也没有冲刷掉迁界留下的伤痕。历史的沧桑把“界外”这个已成为历史的词汇深深地植入一代又一代莆田人的内心。苦难悲伤并没有把“界外人”压倒,腥风血雨更磨炼了“界外人”与生活抗争的坚强意志。一代又一代的“界外人”,为建设自己美好的家园,与天斗,与恶劣的环境斗,愈斗愈勇,愈挫愈坚。这就是“界外人”的性格。

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醒了“界外”的土地,也让“界外”成为莆阳大地经济活跃的区域……(郑银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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